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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痴狂——初读红楼梦小记

       初读红楼梦,想来必得写点什么,唯恐红楼读者中高人如云,不乏专业学者,致粗鄙之言贻笑大方。便只当自己娱乐,以作以后参考。幸而只是读了小说,并未为各家之言所耳濡目染,不致失了自己的感悟,才显得这初次写作的可贵。看完后我对自己身为中国人又满意了一点,还有哪个国家的人能如此轻松地拜读它的原著,真正感受曹老给我们带来的这个令人叹为观止红楼梦呢?这本书真的太令我着迷,以至于总想说服身边没看过的人去看,然后可以交流,无奈竟无一人为我所动,罢了。
       看过红楼的人相信都对原作与续作间的落差感受颇深。论整体,原作可谓流水账,却是琳琅满目,精彩绝伦;续作虽为小说,却是得落窠臼,不过古今狗血之流。论意境,原作虚无缥缈,如真似幻,令人回味无穷;续作直白无趣,缺乏新意。论文笔,原作诗文应情节而生,相印成趣,各处描写别开生面,一气呵成;续作非连篇平淡无奇之对话,即平铺叙事,抑或简单罗列,实非上作。论人物塑造,原作匠心独具,形色人物各有胆识,个个跃然纸上;续作人物扁平无奇,较前性情大变,尤其几个主角竟一改可人之处,甚至变得可憎起来。论广博,原作从美食、着装、建筑、工艺品等等细节处无不诉说着这个钟鸣鼎食之家的生活果与常人不同;续作在这些方面打起折扣来怕是有十之八九了。论阅读感受,原作情情种种,历历在目,如饮甘泉,如听仙乐,读完一回忍不住读下一回且一字不落;续作读来心焦火燎,烦躁异常,或懒得拿起书看,或拿起后恨不得一目十行,只求速战速决。此前我忽想到三国演义中“公有十胜,绍有十败”之说,便以此形式说红楼前八十与后四十,到也还使得。
       开始便提续作不佳之处,实已是无礼,只为宣泄看书时心中郁结无语之恨,此时却少不得要说其好处的:使红楼梦完整并得以广泛流传、前后语言风格一致、基本尽数挖掘前文伏笔等等。
       现在只谈前八十回,但懒怠引经据典,只凭看书一遍的印象着笔。且就只谈谈我最想评的几个人,其他如各种名字的含义,诗词的优劣,事件的争议等这里且不提。
       黛玉。早先我就料定自己必会喜欢这个人物,只是没想到竟能令我这样着迷。美貌与才华已经让这位阆苑仙葩成为女神级别,与众不同的心思和幽默风趣的性格让人平添喜欢,伶仃的身世和对宝玉的心更有谁不心疼。从意绵绵静日玉生香一节中拿帕子盖住脸假寐一处我读出她的天真无邪与有趣;从“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一语中我读出她思维不同于常人的魅力;从“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中我读出她对违心的不屑与对为心的追求;从对尤二姐赚入大观园时她和宝钗不同于常人的见识中我读出她真如书中的她们所说,是个明白人…有人说她小性。作为林如海的孤女,遗产的唯一继承人,任由贾琏将财发去。住在大富大贵的亲外婆家,身体不好,燕窝都不敢要多了吃,还得宝钗送予。每有婆子送东西去潇湘馆,总会打点些银钱予之。宝钗教育她读闲书之后对宝钗冰释前嫌,掏心掏肺,同喝一杯水。唯有在宝玉的“金玉良缘”之说上闹过不少别扭,但想来也是人之常情。有人说她整天哭。比干有七窍玲珑心,她比比干还多一窍,多愁善感在我看来也是她的魅力之处,要不怎会有埋香冢飞燕泣残红,风雨夕闷制风雨词等等幽美的情景。
       宝钗。“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曹先生道是钗黛合一。我是先看的电视剧,看完对宝钗的态度是不屑一顾,只想着她是怎样一个虚伪的人儿。虽说87版不能说不符合原著,但比起原著,必少了些心理活动,却多了些演员和导演理解的动作与神态,再加上该版对80回后的处理,才让我误解了宝姐姐,这是后话。如作者所说,她与黛玉一个是杨妃,一个是飞燕,样貌定都是上上。除此之外,家世、才华、人品、能力均与黛玉旗鼓相当。虽说黛玉病如西子胜三分,看到冷香丸一节才知宝钗原来也是药罐子。只是宝钗不如黛玉与宝玉志趣相投,因此才落得个“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戏彩蝶一幕可见她不完全是个冰雪美人,也有天真活泼的一面。夜拟菊花题一节连我这个本来不喜欢宝钗的人都感动了,更何况当事人湘云。还有惜春画大观园前她表现出对画画的在行以及时宝钗小惠全大体一节中她的处事得当,无不令我叹服,这样的女子我怎会不喜欢呢。她总是以一个大姐姐的形象出现,给人的感觉是靠谱、稳妥。曹老评她一个“时”字,把她比为山中高士。孟子曰:孔子,圣人之时者也。虽这“时”字不好理解,但我们知道这是个极好的字。
       宝玉。这个自比为须眉浊物,在书中连正经名字都没有的男主角,就好像一双眼睛,水灵灵,真切切,凝神注视着红楼女儿们;又好似一扇窗子,通过他,我们看见了大观园里异彩纷呈的世界。我自认没能力把他的这一段写好,因尚未理出个头绪来,只列两件极有意思的事吧。一是慧紫娟情辞试忙玉,二是听说江南甄宝玉后做梦的情节,真是把他的性格,情致描绘得淋漓尽致。
       除开以上几人,勇晴雯、俏平儿、敏探春、憨湘云、贤袭人…哪个人物不是有声有色,惹人喜爱。想来只消阅读原文,便胜过我在此无论如何的瞎说乱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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